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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3月25日 星期三

台北的自來水與「台灣自來水之父」巴爾頓

「台北水道」竣工前後對照,紅圈處為唧筒室,即現今的自來水博物館。
1909年的今天(3月25日),台灣總督府公布「台北水道給水規則」,4月1日起,開始供應大眾自來水。

1896年,日本內務省衛生局長後藤新平兼任台灣總督府衛生顧問,六月,後藤跟隨甫就任的第二任台灣總督桂太郎來台考察,當年八月,他即邀請英國人威廉‧巴爾頓(W. K. BurTon ,生於蘇格蘭愛丁堡,1856~1899)主持衛生工程計畫,尤其是台北的自來水與水道系統設計。巴爾頓是日本內務省技師,曾任東京工科大學講師兼內務省雇用技師,娶了一位日本人太太。他曾參與日本北海道函館的水道工程設計。

巴爾頓到台灣後,即展開全島各地探勘規劃的行程,擬定台灣地區水道系統設計。1897年,率團到上海、香港、新加坡、南洋各地考察,蒐集東南亞地區衛生工程施設經驗。

水道系統分為「上水道」和「下水道」兩大系統,上水道系統即自來水供應系統,台語稱「自來水」為「水道水」應源於此。下水道系統則為地下排水用管線。

巴爾頓於1897年四月提出規畫報告書,其提案是以「改善都市衛生問題」為目的:

一、依照台北第一、基隆第二、台南安平第三,而後澎湖島、嘉義等順序,盡速做好衛生工程。
二、台北需盡快選定水源,因為當地設置有井水,故要優先著手下水道工程;宜調查繪製「台北市街設計圖」勘定幅員,開設道路,同時附帶地施設下水道。(註)


巴爾頓所提出的台灣衛生計畫,成了日後日本人在台衛生施設的設計藍圖。他還為今日大台北地區自來水事業建立雛形,台灣第一座上水道系統,即在巴爾頓努力下,於1899年在淡水完工啟用,即「滬尾水道(淡水水道)」,給水範圍包括滬尾、油車口、沙崙、水碓子、竿蓁林、庄子內等六處,是為台灣自來水廠的濫觴;「基隆水道」則於1902年3月竣工。

1899年,巴爾頓為了探測台北自來水水源地,不顧可能被原住民殺害的危險,冒著炎暑去新店溪上游探勘。不幸罹患阿米巴痢疾,於8月6日病逝於東京,享年僅44歲。成了為台灣公共衛生工事犧牲的第一人。

日人視巴爾頓為「台北水道的恩人」、「台灣水道的恩人」,1919年3月30日,在台北水道水源地唧筒室(今台北自來水園區的自來水博物館)前,塑立了一座了巴爾頓銅像,以紀念他對台灣衛生現代化建設的重要貢獻。

巴爾頓的「未竟之案」,由濱野彌四郎繼續完成,濱野彌四郎就讀東京工科大學土木工學系時,曾受教於巴爾頓,研修衛生工學。畢業不久,即隨這位外籍教授來台,師生兩人除了調查台北的上、下水道,也在嘉義、台南、安平、鳳山、舊城(左營)、打狗等地翻山越嶺,從事水源探勘工作。

濱野彌四郎在恩師巴爾頓英年早逝後,仍然留在台灣服務,而且長達23年之久,他盡心盡力以「衛生課長」之職,規劃、完成了台灣衛生土木工程,使得台灣完成上、下水道設備,遙遙領先了日本內地不少的城市,巴爾頓和濱野彌四郎的功績匪淺。

供應台北自來水的「台北水道」計畫,於1898年已編列250萬元預算,但未獲議會通過,直到1907年度預算案編成,始開始動工。水源地的調查方面,除前述巴爾頓的探勘,1903年4月,總督府成立「台北市街給水調查委員會」,最初考慮的水源地包括三處:利用既有的淡水水道及附近水梘頭庄水源、新店街附近高地、公館街觀音山下的公館河與新店溪合流點,後擇定第三案,即現在的台北自來水園區,此地當時屬大加蚋堡林口庄,區域內原本有農家、公墓和陸軍射擊場,墓地後來遷到頂內埔庄,射擊場遷至三張犂庄。

1907年4月,台北水道動工,1908年西部縱貫鐵路通車典禮期間,已先供水總督官邸和鐵道旅館。1909年3月25日,公布「台北水道給水規則」;7月,全部竣工。

依據給水規則,自來水申裝使用者包括:一戶的「專用給水」、二戶以上的「共用給水」、公費的「公共栓給水」、官廳學校機構與店家行號的「計量給水」、專用消火栓(消防栓)給水等。以家戶供水而言,申裝布管費40元,一戶每月水費一元,所費極高,因此台北三市街中,初期申裝者絕大多數為日本人區的城內,艋舺、大稻埕則少數。

台北水道預定供水人口為12萬人,1914年,給水區域內的人口超過13萬,於是在1916年擴張水源地設施,並延長市街水管管路,於1918年竣工。隨著人口快速增加,1928年又進行第二次擴張工程,開拓第二水源,即「草山水道」,於1932年竣工,可供應32萬人,至1950年止。

◎本文整理自《台灣醫療史》,註為原書之註:越澤明 著、卞鳳奎 譯,〈台北的都市計劃──一八九五~一九四五年日據時期台灣的都市計劃〉,《台北文獻》直字第105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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